,“但如果不去,马祖的数万将士就会在睡梦中被炮火覆盖。我十八岁入党时就说过,只要能赢,死一千个林默涵都值得。”
他整理好制服,从枕头下抽出那张湿漉漉的女儿照片,小心地放进内袋。照片上的晓棠已经模糊,但那双笑眼仿佛还在看着他。
“告诉苏曼卿,”他最后说,“如果今晚我没能回来,让她启用‘影子’档案里最后的联络人——魏正宏的弟弟,魏正明。他在台大当教授,一直暗中资助进步学生。这是魏正宏唯一的软肋。”
江一苇眼眶红了,却硬生生忍住,只是重重一点头:“保重。”
林默涵打开门,侧耳听了听楼下的动静,然后闪身出去。楼道里弥漫着陈旧木头的气味,月光从气窗斜-射-进来,在他肩章上投下一道冷光。他走到楼梯拐角,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江一苇一眼。
“江秘书。”
“嗯?”
“你虎口那道伤,下次记得用碘酒擦。显影药水含硝酸,不处理会溃烂。”
说完,他转身下楼,军靴踏在木楼梯上,发出均匀而沉闷的声响,像倒计时的钟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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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隆港的夜被浓雾包裹。
林默涵开着那辆挂着军牌的黑色别克,沿着滨海公路疾驰。车灯切开浓雾,像两把钝刀。他看了眼仪表盘上的钟——四点二十。离舰队预定离港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港口检查站亮着刺眼的探照灯。几个哨兵拦下车,敬礼的手却有些懒散——魏正宏带走了大部分精锐,留下的都是些老弱残兵。
“证件。”哨兵接过他的军官证,目光在照片和真人之间来回比对。
林默涵面无表情,用标准的官腔说:“海军总司令部,陈上校。奉魏处长令,检查舰队离港准备。”
哨兵听到“魏处长”三个字,立刻立正敬礼,将证件递还:“长官,舰队还没动静。不过半小时前,有辆黑色轿车直接开进了码头区,像是处长的车。”
林默涵心头一跳。
魏正宏不是去基隆港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强压住惊疑,点点头:“知道了。继续执勤。”
车开进港口,浓雾中传来军舰引擎的低吼。林默涵将车停在阴影里,下车步行。他穿着上校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