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走了第三处三分之二的人,包括监听站的组长。但……”他顿了顿,从长衫内层抽出那封电报,“这是他办公室保险柜里的绝密文件,我趁他离开时用备用钥匙取的。”
林默涵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撕开火漆印,里面是三页电文抄录纸,抬头印着“极机密”红章。第一页写着:
“台风计划第二阶段:佯动花莲,实攻马祖。左营舰队于亥时三刻离港,经彭佳屿以东转向,于拂晓前抵马祖海域。此计专为诱捕共谍‘海燕’而设,知情者仅魏正宏、海军总司令、蒋公三人。”
林默涵的瞳孔骤然收缩。
马祖。
就在福建口上。如果这支舰队真的在拂晓前出现在马祖,配合空军的轰炸机群,大陆沿海的雷达站和炮兵阵地将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遭受重创。而更可怕的是,魏正宏用“花莲”这个不可能停靠大型军舰的坐标做诱饵,就是在等“海燕”上钩——一旦大陆方面对花莲港做出异常部署,就等于坐实了台湾方面有高级卧底。
“他怎么确定是你?”林默涵抬头,枪口微微抬起,对准江一苇的眉心。
江一苇苦笑,举起右手,虎口的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昨天我整理文件时,这张纸的边缘沾了显影药水。魏正宏的秘书说我碰过绝密文件,但我知道……他是在试探我。他今早让我去他办公室,桌上摆着三份档案——‘沈墨’、‘陈文彬’、还有我江一苇。他说,‘一苇,你觉得这三个名字,哪个是真的鸟?’”
林默涵的枪口没有放下。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我儿子。”江一苇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约莫三岁的男孩,站在台北植物园的荷花池边,“魏正宏今晚会送我妻儿上船去香港,说是‘保护家属’。但我刚才去码头送行时,看到他派了四个便衣跟着。这不是保护,是押送。如果我今晚回不去,或者情报送不出去,他们就会以‘通共’的罪名,把我全家……”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绝望比语言更锋利。
林默涵沉默片刻,枪口缓缓垂下。他走到发报机前,重新打开电源。电流声滋滋响起,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神经。他手指悬在按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