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女儿晓棠周岁时的照片,依旧笑得那么甜。只是此刻,照片的一角已经被干涸的血迹染红,像是一朵盛开在地狱边缘的曼陀罗。
“爸爸……”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眼眶发热。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在松山机场与魏正宏擦肩而过。那一声“林默涵”,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定力。他知道,自己暴露了。那个阴鸷的猎手,已经锁定了猎物的气息。
阁楼的木板楼梯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林默涵瞬间警觉,右手闪电般地摸向腰间的手枪,眼神如刀锋般射向楼梯口。他没有开灯,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像是一头受伤却依旧致命的孤狼。
“是我。”
一个压得极低的女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接着,一盏小小的马灯被点亮,昏黄的光晕中,映出一张清丽却苍白的脸。
是江一苇。
林默涵没有放下枪,枪口依旧稳稳地指着她的心口。“魏正宏的机要秘书,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江一苇没有回答,她缓缓走下楼梯,将手中的马灯放在桌上。灯光下,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她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轻轻放在桌上。
“苏曼卿……她没白死。”江一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这是她临死前,用指甲盖抠下来的‘台风计划’核心坐标的残片。她把情报写在指甲上,藏在了咖啡勺的柄里。”
林默涵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放下枪,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那个油纸包。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小片泛黄的纸,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
那是……舰队集结的精确经纬度!
“还有这个。”江一苇又拿出一块怀表,放在桌上,“这是陈明月让我交给你的。她说,若你看到这枚铜簪,就当她已赴黄泉,但心未曾降。”
那不是一枚普通的铜簪,那是他们之间的信物。林默涵记得,陈明月被捕前,曾将情报藏在这枚簪子里。他拿起铜簪,只见簪尾刻着一行小字,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海燕不归,我亦不退。”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