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我不动他的伤疤。”
“那现在呢?”
常军仁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搪瓷杯子喝了一口,被苦得皱了皱眉,然后慢慢把杯子放下。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是一个**。
“现在平衡已经破了。从他跟杨树鹏联手动你的那一刻起,这条底线就不存在了。”常军仁看着买家峻,目光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解宝华不会主动跟杨树鹏翻脸,他的利益跟杨树鹏绑得太深了。但他侄子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一根刺可能改变不了大局,但在关键的时候,它能让一个人分神,能让一个人犯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什么?”
“等解宝华犯错。”常军仁把搪瓷杯子往前推了推,像在下棋时挪动一枚棋子,“你查账、查项目、查资金流向,他都能扛得住。这些事情在他看来都是工作分歧,是发展理念的不同,他可以找一万个理由来辩解。但有一样东西他扛不住——”
“杨树鹏。”
“对,杨树鹏。”常军仁的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杨树鹏是他的盟友,也是他最大的软肋。因为杨树鹏是真正的罪犯,而解宝华只是一个违纪的官员。两者的区别在于——官员可以用程序来保护自己,罪犯一旦暴露,就是灭顶之灾。解宝华现在最怕的不是你查账,是你顺着账本查到杨树鹏。一旦杨树鹏被抓,他解宝华就完了。所以他会拼命保住杨树鹏,而在这个过程中——”常军仁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他一定会露出破绽。”
买家峻靠在沙发上,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的精神却异常清醒。他把常军仁的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不得不承认这个老江湖看事情比他透彻。他来新城以后一直在正面硬刚,用调查组、用审计报告、用媒体舆论,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拳脚。可对手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打明面上的拳脚,他打不过,因为对方的人太多了。他需要换一种打法。
“常部长,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买家峻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比之前的审计报告薄得多,只有三页,“这是我拟的一份调查组人员调整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