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漏,他就能给你捅成窟窿。”
买家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老常。”他闭着眼睛说。
“嗯?”
“你觉得,这一步棋,解宝华走了多久?”
常军仁想了想:“从他发现你真的在查安置房那天算起,少说也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买家峻睁开眼睛,“我到了新城,满打满算才六十多天。他用了四分之一的时间来对付我。”
“怕了?”常军仁似笑非笑。
“不是怕。”买家峻坐直了身子,“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花了半个月对付我,要是把这些时间用在项目上,安置房说不定已经复工了。”
常军仁没说话。他把那份文件从桌上拿起来,重新放回自己的公文包里,拉链拉好,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郑重。
“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了。”
“说。”
“你这个人,不适合当官。”
买家峻笑了。
“那你觉得我适合干什么?”
“适合当一个好人。”常军仁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可惜,好人在这条路上走不了太远。”
“那就走到走不动为止。”
买家峻也站了起来。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放进一屋子的凉风。那棵老樟树在风里摇晃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跟他说什么。
他听着听着,忽然开口。
“老常,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把督导组要来的消息,提前放出去。”
常军仁皱起了眉头:“提前放出去?那不是让解迎宾他们提前准备?”
“对。”买家峻转过身,眼睛里有光,“我就是让他们提前准备。人一准备,就会动。一动,就会露破绽。”
常军仁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摇了摇头。
“你这个人,不但不适合当官,还心黑。”
“跟你学的。”
常军仁被这句话噎住了,半天没说话。最后,他转身朝门口走,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又停住了。
“花絮倩那边,你悠着点。”
买家峻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回应。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买家峻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