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腾的面条。爷爷总说:“刀鱼啊,外面天大的事,回家吃碗面就好了。”
那不是多精致的料理,却是“家”的味道。
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走多远,回头时总有人在等你的承诺。
巴刀鱼将这份记忆、这份情感,通过厨道玄力注入锅中。淡金色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亮,却不刺眼,是黄昏时分家里亮起的那盏灯的温暖。
客厅里的战斗在继续。
黄片姜的竹节刀划出无数青色轨迹,将女孩困在刀网中。酸菜汤从旁辅助,灼热玄力封锁退路。娃娃鱼则跪在门口,双手按地,用她微弱的读心能力持续冲击女孩意识深处的囚笼——那里,真正的女孩灵魂正在哭泣。
“没用的……”女孩体内的食魇狞笑,“她已经和我们签了契约……用她的怨恨,换永不孤单……”
“她签的是被篡改的契约!”娃娃鱼突然睁眼,眼中第一次有了怒意,“你放大了她对父母的恨,隐瞒了融合的代价!她以为只是找个朋友,不知道会被吞噬!”
食魇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出香气。
西红柿的微酸,鸡蛋的醇香,香菇的鲜味,还有面条淀粉在沸水中释放的麦香。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透过门缝飘进客厅。
女孩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她脸上狰狞的表情出现裂痕,暗红色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属于人类的迷茫。
“面……好了。”巴刀鱼端着一碗面走出厨房。
很普通的一碗面。红色的汤,金黄的蛋花,白色的面条,几点翠绿葱花。热气袅袅上升,在昏暗的客厅里如一道光柱。
巴刀鱼将面放在餐桌上,拉出椅子:“小雅,你爸爸让我告诉你——他从来没有不爱你。他拼命工作,吃最便宜的鱼,只是为了攒钱送你学画画。他说你画的向日葵,是他办公室里唯一的彩色。”
女孩浑身一震。
“你妈妈也没有不要你。”巴刀鱼继续说,声音平稳而清晰,“她离开前给你留了信,藏在铁盒子里,埋在阳台花盆下。她说她病了,治不好的病,不想你看着她一点点消失。她说等你十八岁,如果还愿意认她,就去城南公墓A区17排09号找她。”
暗红色的纹路开始从女孩脸上消退。
“你爸爸现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