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退路的问题,他自然准备好好探索一番此世。
说是此世,实际也就是钟山,而且钟山也不一定能探索完,钟山实在太大了。
钟山玄铁柱,绝壁亿万仞,表面光滑如镜,很难想像到底是如何诞成的。
不仅攀爬困难,而且越往上走,身上那股压力就越大。
傅觉民顶著压力一步步往上,如一只蚁,艰难地爬行在参天之木的底端。
他有时候会忘了时间是如何流逝的。
这个世界实在太安静了。
没有任何的声音。
偌大钟山,听不见一声鸟兽虫鸣,也没有风,好像除了他之外,根本不存在第二个活物。
哦不对,活物也是有的。
傅觉民在攀爬的过程中,偶尔会在狭小的石缝中见到一种无叶的赤茎,色如凝血,手指触碰,像铁一样冰凉。
还会听到一些沙沙的声响,就好像蛇的鳞片刮擦在岩石上。
但每当他想去仔细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又找不到任何的东西。
傅觉民也尝试过利用【地行】天赋穿山而行,想著是否能更快一些。
但在俗世无往不利的【地行】天赋,在山海界大幅增强后,面对钟山之石仍是「无计可施」。整座钟山仿若浑然一体,【地行】也不能在其中自由穿行,甚至无法令傅觉民的身体进入山岩内部..傅觉民只能老老实实,手脚并用地继续沿山体向上攀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某个时刻,傅觉民忽然又一次听到「沙沙」的声响。
这次的「沙沙」声却和以往截然不同,声音来自他的头顶,云雾遮掩之上的部位。
而且,这一次的「沙沙」声..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巨大的多得多!
起初就好像密集的落雨,很快变得庞大起来。
傅觉民墓然抬头,看到那片沉漾在厚重云层之间的橘黄天光在宛如潮水般急速变得汹涌的「沙沙」声响下,快速地暗淡下去。
一种有生以来、前所未有的悸动感在傅觉民心间涌动。
他仿佛感知到某个无法言语的庞然巨物在迅速地临近,他下意识地快速扯下就近一道石缝里生长的赤然后双手十指如钩,死死陷进石缝,身体尽量向内趴伏。
本能向他疯狂地预警,金乌火从体内自然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