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随着殿门开启,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甚至让人产生生理性眩晕的异香,混合着某种温热的湿气,如同实体般扑面而来。
那绝不是什么高雅的龙涎香。
作为大夫,陈越的鼻翼微微抽动,大脑迅速解析着这股味道的成分:那是高浓度的极品麝香(开窍醒神)、阿芙蓉膏(强效镇痛麻醉)在炭火上炙烤后的焦甜味,混合着一种淡淡的、只有长期卧床导致组织坏死的重症病人才会有的“坏疽甜腥味”(酮体挥发),最后,为了掩盖这股尸臭,又使用了大量的“猛火油”(石油提取物)燃烧后的烟熏味强行压制。
这哪里是帝王的寝宫,这分明是一间刚刚进行过尸体防腐处理的停尸房。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到刺眼。
虽然殿外是白昼,但这封闭的大殿内却点燃了上百根儿臂粗细的“长明鲸油烛”。
那些蜡烛的火苗并非温暖的橘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火苗笔直向上,没有一丝晃动。空气是不流通的。这种特制的鲸油里掺杂了白磷和水银,燃烧时会释放出致幻的汞蒸气。
而在大殿正中央,那张巨大的、雕刻着九龙戏珠的紫檀御案后,端坐着大明的主宰——弘治皇帝朱祐樘。
眼前的景象,让陈越这颗在无数手术台上千锤百炼的心脏,也不禁漏跳了半拍。
这就是李广口中的“太好”?
皇帝没有躺在病榻上,甚至没有穿平日里燕居的常服。他穿着全套繁复沉重的明黄色衮龙袍,头戴翼善冠,腰束玉带,正襟危坐。
他的脸……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张正常人的脸了。
原本因为常年操劳国事、深受牙痛和胃疾折磨而略显憔悴、肤色蜡黄的中年君主,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如同刚出窑的“祭红釉”瓷器般不自然的红润。那一头因为国事而早生的华发,此刻竟然奇迹般地转黑了,黑得发亮,像是在“乌金墨汁”里浸泡染过一般。
他的双眼大睁,瞳孔极度放大,几乎吞噬了所有的眼白,黑漆漆的眼眶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精气之火”。
“唰——唰——唰——”
朱砂笔在奏折上划过的声音,急促、尖锐,像是春蚕在疯狂啃食桑叶,又像是某种昆虫在摩擦鞘翅。
皇帝的手腕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