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八度,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砸在众人的心口上,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与恐吓,“这种毒专攻脑髓,把活人的骨头变成铁,把脑子变成虫窝!它通过呼吸传染!通过体液飞溅!
若不是本官今日在此冒险‘急救’,当机立断拔了这颗毒牙,等他刚才这一口要是真咬下去,毒囊在人群中炸开——在场的,不管是你们这群帮凶,还是这码头上的无辜百姓,这方圆百丈之内,皆成疫区!明天通州就会变成死城!”
瘟疫。
这对于在这个时代生活的人来说,是比谋反、比砍头更可怕一万倍的词汇。
那些原本还忠心耿耿、想冲上来抢人的道袍死士们,看到那瓶子里还在冒着毒烟的蓝水,再看看地上那个口吐黑沫、不似人形的王文华,眼中那种死忠的狂热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对死亡和染病的原始恐惧。
他们的脚步开始后退,握刀的手开始发抖。一个人退,所有人都在退。
而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通州卫兵和码头百姓,此刻更是“轰”的一声炸开了锅。他们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像是见了恶鬼一样,疯了一样向后退去,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尸气”。
人群瞬间空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将陈越、张猛和赵雪孤零零地留在了中心。
“猛子!绑了!”陈越见震慑已成,立刻下达了指令,“拿油布把他给我裹起来!裹严实了!嘴给我堵上!这叫‘医疗隔离’!把他扔到那辆运药材的四轮铁车上,单独看管!”
“明白!俺这就给他打包!”
张猛从后腰摸出一捆牛筋绳,像捆猪一样,三下五除二将还在抽搐的王文华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从旁边的货堆里扯过一块涂满了桐油的厚布,把人一卷,直接抗在肩膀上,大步流星地朝着车队走去。
“其余人听着!”陈越转过身,眼神如刀般扫过那群不知所措的道袍死士和被吓傻的官员随从。
“本官乃太医院院使,今日奉旨回京‘防疫’。这人我带走了,回去太医院隔离观察。谁要是不怕死,尽管跟上来。但丑话可以前头,进了这辆‘瘟车’,能不能活着出来,那就得看各位的造化了!”
说罢,陈越一挥大袖,翻身上了马车。赵雪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