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刘尚宫死前那狰狞的笑脸、吞金时那种狂热的眼神,还有她留下的最后遗言——“种子已经撒下去了,春天要来了”,此刻如同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严冬开花,花色如血,香气致幻。这符合生物学上一切关于“反常即为妖”的定义。海鬼的手段升级了。他们从单纯的动物寄生(线虫、螨虫),进化到了更隐蔽、传播更广泛的植物寄生领域。
“那种子……结果了。”
陈越站起身,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千钧的力度。他将那本账册塞进怀里,转身开始整理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医药箱。
“李公公,这事儿你做得对,先捂着。皇上那边,你就说是发现了‘冬日奇景’,怕惊了圣驾正在清理。千万别让人再靠近!”
“张猛!”
“在!”
“去库房,把咱们从宣府带回来的那套‘行头’拿出来。所有卫勤队的兄弟,全部换装。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把脸露出来!”陈越的声音变得森寒,“赵雪呢?她在哪里?”
“赵大人去尚服局调生石灰和棉布了。”张猛答道。
“让她直接带人去御花园门口汇合。告诉她,多带一样东西——烈酒。高度的,越多越好。我们不是去赏花的。”
陈越提起箱子,大步向外走去,身上的官服下摆带起一阵冷风,吹得李广打了个寒颤。
“那……那是去干什么?”李广追问。
陈越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
“除草。给这大明朝的御花园,做一次彻底的……化疗。”
……
御花园。
这里是大明皇宫内唯一的景致所在,也是无数宫怨与阴谋的发生地。此刻,这里被皑皑白雪覆盖,平日里的那些苍松翠柏挂满了晶莹的冰凌,美得像是一幅水墨画。
但当陈越带着人绕过那一座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时,画风突变。
在那片原本应该是荒芜的东北角,在那一片纯白与灰褐交织的背景中,突兀地出现了一大片令人眩晕的猩红。
那确实是一片海棠。
但它们开得太大了,每一朵花都有成人的巴掌大小。花瓣肥厚,呈现出一种肉质的质感,那种红色并非植物该有的色素沉淀,而更像是充血后的脏器组织,在雪光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