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陈越一步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你……反……”刘德全的话卡在嗓子眼,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陈越手里的东西。
那不是刀,那是一块明晃晃的金牌——上刻“如朕亲临”。
那是皇上赐给钦差的便宜行事金牌,还有一把连鞘的尚方宝剑,正握在张猛手里。
“反?刘大人想说我反了?”
陈越走到案前,伸手掸了掸桌上的灰尘,然后猛地转身,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回来的杀气瞬间爆发,压得满屋子人喘不过气来。
“可惜,让你失望了。我不仅回来了,我还带着皇上的圣旨,带着可以把整个太医院买下来十次的银子,带着……这个。”
他一把抓过随从手里的琉璃罐子,“咣”的一声砸在桌子上。液体震荡,里面的郑千骁残肉仿佛感应到了人气,剧烈地收缩、跳动了一下。
“刘大人,身为医者,见过这种病吗?”陈越指着那块肉,“这是一块如果不听话、就会把你全家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祸害’。也是我这次从宣府带回来的最大‘成果’。我想用它在太医院新开一个科,叫‘防疫特种科’。专门研究怎么对付这种不想当人的怪物。
我看刘大人印堂发黑,气虚体弱,似乎很适合做这个课题的第一个……活体培养皿?”
陈越微笑着,眼神却比手术刀还冷,那是真正的想杀人的眼神。
刘德全看着那罐子里如同恶鬼般的肉块,再看看张猛手里那把杀气腾腾的斧头,最后看了一眼陈越那种绝对掌控的姿态,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什么争权夺利,在死亡面前都是屁。
“不敢!下官不敢!院使大人饶命!下官是一时糊涂!是他们……是他们撺掇我的!”刘德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响。
周围那群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太医们,此时一个个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噤若寒蝉。
“滚出去。把这把椅子给我擦干净。哪怕有一点灰尘,我就把你塞进这罐子里给郑侯爷作伴。”
陈越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等到刘德全连滚带爬地出去后,他才转过身,面对着剩下这群大明朝顶尖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