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后花园水榭。
这里四周环水,只留一条九曲桥相连。水下养着凶猛的鳄龟,除了心腹死士,没人能靠近半步。这是绝佳的密谈之地。
水榭内,烛火摇曳。陈越、赵王爷,还有特意被请来的、一脸警惕的李广,三人呈品字形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黄花梨圆桌前。
桌上没有酒菜,连茶水都没有。
只有三口刚刚抬进来的、还在散发着油漆味的楠木大箱子。
“这是?”李广手里捏着佛珠,眼神在箱子和陈越脸上来回扫视。他最近虽然和陈越合作,但那是被逼无奈,心里始终存着芥蒂。
“开箱。”陈越言简意赅。
修安和两个心腹上前,同时掀开了三口箱子的盖子。
“呼——”
那是所有人在那一瞬间同时吸气的声音。
烛光映照在箱子里,瞬间反出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银光。
那不是碎银,也不是银票。那是实打实的、五十两一锭的“库银”,整整齐齐地码着,每一锭上都印着“宝源局”或者是各大钱庄刚出炉的火印。银锭的表面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诱人。
“嚯!”
即便见惯了世面、贪污了半辈子公款的李广,此刻手里的佛珠也彻底停住了转动。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得溜圆,映着满箱的银光,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惊讶,甚至还有一丝……狂喜。
“陈大人,”李广深吸了一口气,甚至有点岔气,指着那箱子,声音都尖细了几分,尾音打颤,“这……这就是这一个月?就是你那几块破牌子换来的?”
“这只是其中的一半。”陈越淡淡地说道,仿佛那些银子只是一堆用来铺路的石头,“这里面一共五万两。按照咱们之前的契约,虽然牙行是我独资,但渠道和庇护靠的是二位。这一半,是给二位的‘干股’分红。赵王爷,李公公,点点?”
“点什么点!自家兄弟,还能信不过你?”赵王爷豪爽地大笑,笑声震得水面都在抖。他伸手从箱子里抓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那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十分满意,“好小子!本王打了一辈子仗,抢过鞑子的营帐,也没见过钱来得这么快的!你这手‘空手套白狼’的会员卡,简直比抢钱还快!比铸币局印钱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