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转身引路。
三人跟在他身后,走进医院里,一入大厅,即闻到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几条长椅上坐著几个歪著身子打瞌睡的人,看上去像是病人家属。
大厅里只有两个值夜的护士,眉眼间全是疲态。
「医院刚创办不久,再加上经费不足,人手不太够。」见李胜辉三人打量院内环境,颜庆一边上楼一边说,「整个医院算我在内,才七个医生,十四个护士,八十多张床位,寻常时候还好,一到疫病高发季节,医院里里外外全是病人,别说床位了,连站脚的地方都没————」
如今整个大益,医院极少,全国范围内也才三、四百座,医院大小不同,床位有多有少,但平均下来,一家医院能有七十张床位已是不错。
踩著楼梯走到二楼,行至走廊第二个房间,颜庆推开门,「就是这儿了。」
众人一起走进去,黄天扫了一眼,整个病房不大,墙壁石灰泛黄,靠窗摆著一张铁床,床栏上白漆多处剥落,露出乌铁之色。
床头的小柜上放著一盏罩著玻璃罩的煤油灯,但没开,照明的是天花板上的灯泡,之所以留个煤油灯在这儿,是因为盛海电力紧张,供电很不稳定,一旦医院停电,就得用煤油灯来照明。
一个脸色极苍白的年轻女人躺在病床上,看上去二十出头,头发散在枕上,已经被汗浸湿透,她嘴唇干裂起皮,双眼阖著,眼睑四周泛著暗红之色。
而床边,有一护士,和一男人,这男人大抵是她丈夫,穿著件灰扑扑的衣服,上面多有补丁,明显家境一般。
他眼睛很红,一看到颜庆四人推门进来,立刻扑过来,跪下重重地磕了两个头,声音颤抖:「大夫,救救她————求您救救她,她、她才生了娃娃啊————」
颜庆叹了口气,「我先前和你说过了,新药是刚研究出来的,有没有效果还不能确定,所以不能给你保证————你刚才已经签了字,但现在,我再最后问你一遍,要不要用药,如果你————」
「要!」男人连忙说,他现在就像落水之人,拼命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用药,就算、就算真的没救活,那————那也是她的命不好,我的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