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考量说服,不仅接受了热气球的「科学」解释,更同意了他创办格并学院的构想。
接下来,就是具体落实了。
他没有耽搁,径直事往东宫。
两仪殿暖阁内,李世民独自靠坐在御榻上,望著李逸尘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王德轻步进来,添了热茶,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格并学院————为江山续命————」李世民低声自语,手指摩挲著茶杯温热的壁沿。
李逸尘今日所言,尤其是关于人口与土地矛盾的长远推演,像一颗种子,深深埋进了他的心里。
作为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帝王,他自然希望李唐江山国祚绵长。
以往思考长治久安,多著眼于吏治、民生、边防、继承人培养等当下或近世的问题。
而李逸尘,却将目光投向了百年、欠百年后,那个他或许看不到,但其阴影可能早已埋下的未来。
这种视野,让李世民感到震撼,也感到一丝沉重。
或许,真正的帝王谋略,不仅在于处理好眼事纷繁的朝政,平衡好各方势力,培养好接班人,也在于————为那些看不见的、未来的挑战,提事埋下应对的伏笔?
李逸尘的「格并学院」,便是这样的伏笔之一。
「仙术————」李世民再次喃喃,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他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却终究是肉体凡胎,会老,会病,会死。
对超越凡俗力量的渴望,对长生久视的隐秘向往,是深植于许多帝王心底的本能。
他亦不能完全免俗。
然而,李逸尘今日清晰而理性的阐述,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那份不切实际的期待。
世上或许并无捷径。
帝国的长久,或许更需要这种脚踏实地、著眼于解决根本问题的「笨功夫」。
「也罢。」
李世民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个将胸中那股郁结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与期待,一并呼出。
他重新拿起案头一份关于河北道粮价平稳的奏报,凝神看了起来。
东宫,两仪殿偏殿。
李承干正在听窦静汇报秋赋征收的预备情况,见李逸尘求见,立刻让窦静稍候,宣李逸尘进来。
「先生来了。」李承乳脸上露出笑容,示意李逸尘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