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尚未开府的亲王,这个「长史」目前还是虚衔,但意义非同一般。
这意味著,李逸尘这个名字,正式与他李治关联在了一起。
至少在名义上,李逸尘是他的属官。
李治放下案牌,望向窗外。
这样的臣子,哪个君主不想要?
李治很清楚,自己是晋王,排行第九,前面有太子承干、魏王泰,储位之争看似与他无关。
但他自幼聪慧,在宫中长大,见惯了权力倾轧,深知世事无常。
太子虽有足疾,性情也曾乖张,但这一年多来在李逸尘辅佐下,脱胎换骨,地位日益稳固。
魏王心思深沉,野心勃勃,却屡屡受挫。
而自己————真的只能做个安享富贵的亲王吗?
他不甘心。
并非他有多大的野心,非要争夺那个位置。
而是他读过史书,知道一旦新君即位,兄弟们的命运往往不由自主。
若能得一位如李逸尘这般既有才具、又懂进退的能臣辅佐,无论将来如何,至少多一份保障。
如今,李逸尘成了他的长史。
虽然只是兼任,主要职司仍在东宫,但这已经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以后接触起来,名正言顺多了。
李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案上的卷宗。
这是刑部近期覆核的一些地方案件,父皇让他来观摩学习,也是历练之意。
他看得认真,不时提笔记录疑问。
巡察工作已接近尾声,不日他将回宫复命。
崇文馆外,临时搭起了一座敞棚,悬挂著「贞观大典典籍征集处」的牌匾。
几名文吏坐在案后,面前堆著空白登记簿册。
公告张贴出去不过两日,已陆续有人前来问询,但真正献书的还不多。
狄知逊手中捧著一个蓝布包裹,脚步略显迟疑地走到棚前。
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穿著半旧的青色官袍,气质沉稳中带著几分书卷气。
「这位官人,可是来献书的?」
一名年轻文吏抬头问道。
狄知逊点点头,将包裹轻轻放在案上。
「下官京兆府仓曹参军狄知逊,家藏有一部先祖传下的典籍,愿献于朝廷,助修大典」
。
文吏见他也是官员,态度更客气了些。
「狄参军请坐。不知所献何书?」
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