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分五大类,」
他一一列举:「其一,人员经费。县令至胥吏的俸禄、差役工食银,这是最基本的保障,必须优先足额安排。」
「其二,行政公务。县衙日常运转—文书纸张、笔墨灯油、车马驿传、接待往来,这些需合理核定。」
「其三,公共工程。修桥铺路、水利设施、城墙维护、官仓修缮————这些是惠民实事,应按轻重缓急安排。」
「其四,教化民生。县学经费、祭祀典礼、孤寡赈济、医药防疫,这些体现朝廷仁政,不能忽视。」
「其五,应急储备。至少要留一成收入作为应急,用于突发灾荒、疫情、治安事件等「」
李承干边听边记,脑中已勾勒出一个清晰的框架。
「这五大类,每类下再细分具体项目。」李逸尘举例道。
「比如公共工程,明年计划修哪座桥、铺哪段路、浚哪条渠,每项需多少工料、多少人工,都要列明。」
「不能只说修桥」,而要说修城东三里泾水石桥,长十五丈,宽一丈五,需石料三百方,工匠五十人,民夫二百,总计钱五百贯」。
「如此详细?」李承干有些惊讶。
「必须详细。」李逸尘道。
「只有详细,才能避免虚报冒领,才能让上级审核有据,才能让执行有章可循。」
「而且,」他顿了顿。
「这详细不是凭空编造,而是要实地勘察、询价议价、反复核算。」
「县令和属官必须亲自去了解一石料市价多少?工匠日酬几何?民夫如何徵调?这些都要心中有数。」
李承干想像著那个画面—县令带著吏员,拿著尺子、算盘、纸笔,一处处勘察,一笔笔核算。
这确实与以往「拍脑袋」决策截然不同。
「预算编制完成后,就是预算审议。」李逸尘进入第二个环节。
「县级预算不能由县令一人决定,需经预算审议会」审议。」
「这个审议会,臣建议由县令主持,县丞、主簿、县尉、六房书吏代表,以及本县德高望重的乡绅、耆老组成。」
「所有支出项目,都要在会上逐一说明——为什么要做?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有没有更省钱的方案?」
「与会者可以质询、可以辩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