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询问。」
「房相考虑周全。」
李逸尘接过勘合文书,仔细收好。
「此外,明日调研,本官已经传令下去。」
房玄龄身体微微前倾,神色严肃起来。
「学子们虽著统一襕衫,但毕竟年轻气盛,又是第一次如此深入市井。」
「绝不可与商户、行人发生冲突,更不可惊扰市面。」
「询问税事,务必注意方式。不可如审案般咄咄逼人,要以请教、了解实务的名义。
「」
「尤其涉及具体商户的帐目、税额,若非对方自愿,不可强求。」
「玄真道人既在,你与他相处,需把握分寸。他问什么,你据实答之便是,但涉及朝政、东宫内部事务,不必多言。」
「再者,」房玄龄深深看了李逸尘一眼。
「调研所得,每日需有简要记录。但最终的汇总文章、建言,不必急于一时,待旬日调研结束,学子们充分思考、讨论后,再行撰写。」
「切记,此事重在过程,重在让学子们亲身体验、独立思考,而非追求立竿见影的「成果」。」
李逸尘听懂了房玄龄的言外之意,神色肃然,再次拱手。
「房相教诲,下官铭记于心。定当谨慎行事,以学子课业为重,绝不节外生枝。」
「嗯。」房玄龄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神色稍缓。
「你做事,本官还是放心的。只是此事牵涉颇多,又有陛下关注,多一分小心总是好的。」
他又交代了几句明日集合的时辰、地点等细节,便让李逸尘退下了。
走出尚书省值房,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李逸尘却感到一丝微凉的警醒。
玄真道人————
陛下竟然派了一个炼丹的道士来参与调研?
房玄龄那句「或许与你有关」,在他心中反复回响。
是陛下想借玄真道人这等方外之人的眼睛来看个究竟?
李逸尘缓步走在宫道上,脑海中飞速梳理著近日种种。
派玄真道人来,是想看看我李逸尘到底是何许人?
是想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李逸尘想到这里,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不寻常之处?
若论「不寻常」,自己这穿越而来的灵魂,恐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