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改革后,即便新税制能增收,亦需数年方可显现。」
「期间朝廷岁入可能不稳,而边军粮饷、百官俸禄、河工赈灾等开支却不可减。民部压力……甚大。」
这是最实际的财力问题。
李承干早有准备。
「唐尚书所虑,孤明白。然此投入,并非纯消耗。清丈田亩,实则是厘清国家家底,为长治久安奠基。」
「且草案中『以钱代征』之探索,若能成功,可大幅降低征收损耗,提高财赋效率,长远看必是得大于失。」
他顿了顿:「至于初期投入,孤有三策。其一,大唐钱庄正是营业后可提供低息借款,助朝廷周转。」
「其二,试点期间,可发行专项『税改债券』,向民间募集资金,约定以未来改革增收部分偿还,此债券可由钱庄承兑,增强信用。」
「其三,朝廷可削减部分非急需工程、节庆赏赐,优先保障改革之需。」
唐俭听著,眉头稍展。
「若财力能解,臣……无异议。」唐俭最终道。
最后只剩下萧瑀。
这位以刚直著称的老臣,一直沉默著,面色严肃。
李承干看向他:「萧公有何高见?」
萧瑀抬起眼,目光直视李承干,声音低沉。
「殿下,老臣只问一事。此番改革,决心有多大?」
殿内骤然一静。
其余五人皆看向萧瑀,又看向李承干。
李承干迎上萧瑀的目光,毫不退缩,缓缓道。
「孤之决心,如磐石不移。税制之弊,已非疥癣之疾,乃心腹之患。」
「今日不改,他日必酿大祸。孤既为储君,承父皇重托,受天下万民供养,岂能因惧难而苟安?」
「纵有千难万险,此改革,必行!」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萧瑀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
「好!」萧瑀苍老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老臣要的,就是殿下这句话!改革之事,最忌首鼠两端,半途而废。」
「既已看清弊病,定下方略,便当义无反顾,推行到底!其间纵有阻力、非议、乃至挫折,亦不可动摇初心!」
他站起身,对李承干郑重一揖。
「殿下有如此决心,老臣……愿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