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真正贯通上下。”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侃侃而谈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没想到李承乾不仅能理解他所说的,还能进一步提出具体的方向,而且切中要害。
科举与教化,这确实是削除世家根基最正大光明,也最有效的手段。
看来,这半年多来,这个儿子确实长进了不少。
“你能想到此节,朕心甚慰。”
李世民微微颔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科举与教化,确是根本。然此事亦急不得,需财力、需师资、需时日潜移默化。你既有此心,日后在辖制工部、乃至参与朝政时,当以此为目标,徐徐图之。”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李承乾躬身应道。
殿内的气氛,因这场关于国策的深入交谈,似乎不再如最初那般凝重。
然而,就在李承乾以为此次奏对即将结束之时,李世民却忽然踱回御案后。
似随意地拿起一份关于各地进贡药材的奏报,目光并未看向李承乾,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朕近日翻阅典籍,见前人多有提及丹鼎养生之术。高明,你东宫之中,博闻广识者众,可有人……对此道有所涉猎?”
李承乾心中猛地一跳。
丹药?
父皇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他立刻想起史书上那些追求长生、服食丹药而戕害身体的帝王。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劝谏道:“父皇!丹鼎之术,多为方士妄言,金石酷烈,岂是人体所能承受?”
“史鉴不远,秦皇汉武,晚年皆曾惑于此道,结果如何?儿臣恳请父皇,万不可轻信此等虚妄之言,当以龙体为重,以国事为重!”
他说得情真意切。
李世民拿着奏报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着儿子脸上那毫不作伪的担忧与反对之色。
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被冒犯的神情,反而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略显讪讪的笑容。
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朕不过随口一问,你何必如此激动?朕自是知晓其中利害,岂会轻信那些方士之语?”
“只是近来偶翻旧籍,见其中记载光怪陆离,故而心生好奇罢了。”
他放下奏报,身体微微后靠,目光重新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