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又舍不得这送到手中的力量和机会。
杜楚客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殿下。臣不是让您不管。恰恰相反,这次世家主动来投,是极大的好事,是殿下积蓄力量的大好时机,绝不能错过。”
李泰更加困惑了。
“既不能主动攻击,又要把握机会,先生此言,岂非矛盾?”
“关键在于,如何管。”杜楚客解释道。
“殿下刚才的想法,是否是想亲自冲到前台,在陛下和百官面前,与太子就此事正面交锋?”
李泰默认了,他刚才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便是主动攻击。”杜楚客缓缓道。
“殿下为何不换一种方式?为何不将主动权,真正揽在自己手里,而非是争一时口舌之快?”
“先生的意思是?”
“殿下请看,”杜楚客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案几上画了两个圈。
“如今朝中,已隐隐形成一派围绕在太子身边的势力,可称之为‘太子党’。这些人,或是寒门出身的新晋官员,或是在原本家族中不得志的旁支庶子,太子给了他们晋身之阶和希望。”
他又在另一个圈点了一下。
“而世家大族,尤其是其中的核心人物,对此深感恐惧。他们害怕太子的做法会彻底瓦解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他们需要一个人来代表他们的利益,对抗太子的这种侵蚀。”
李泰看着案几上的水渍,似乎明白了什么。
杜楚客继续道:“殿下当下要做的,不是急于亲自上阵与太子辩个是非长短。”
“那样,殿下依旧是冲在前面的卒子,胜负难料,且容易引火烧身。”
“殿下应该做的,是成为那个能将所有恐惧太子、反对太子的人凝聚起来的核心!您要引导他们,而不是被他们推着走!”
“具体该如何做?”
李泰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神亮了起来。
“很简单,”杜楚客沉声道。
“殿下不必主动与太子对峙。您只需要让太子的所作所为加深他们对于太子的恐惧,让他们越来越恐惧,越来越不安。”
他顿了顿,看着李泰的眼睛。
“当他们的恐惧累积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更需要殿下,将殿下视为他们唯一的希望和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