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地道了些,可这才像他的处事风格,指望着正正经经办事,就不该将这差事交到谢景舟手中。
可话说回来,筹备军饷这样的大事,圣上怎会放心交给毫无经验,且以不学无术出名的谢景舟来办?这其中深意,沈伯明略一琢磨便猜到了七八分。
“没错?”谢昭眉头一挑,这老猫一向对那逆子避之不及,若非那道赐婚圣旨,这桩婚事有得掰扯,可今日,他竟维护起了那逆子,谢昭倒是想听听怎么个道理,“你说说,如何个不错法?”
“圣上将这差事交给齐王殿下,不正是看中了齐王夫妇不拘一格催收欠款的法子,”沈伯明垂着眼,语气平稳,“军情如火,筹措贵在神速,无论如何,只要能筹齐军饷,支个摊也好,挨家挨户征收也罢,燃眉之急,便都是好法子。”都是千年的狐狸,沈伯明稍稍一想,便知晓圣上的用意了。
不得不说,沈伯明是懂谢昭的心思的,乍听之,谢昭是觉着荒唐,可也在意料之中,真正让他神色一冷的是,谢景诚竟然还巴巴的想分一杯羹,当真是皇家无手足情吗?难道他也要眼睁睁看着几个儿子,为了这张龙椅争得头破血流?
只是当着沈伯明的面,谢昭不好泄露这些心思,朱笔在摊开的奏折上批了几句话,便搁在了笔山上,那双似能看透一切的眸子,牢牢锁着沈伯明:“你们倒是翁婿一心了。”
“圣上,与齐王殿下称得上翁婿的,乃是臣舅兄沈冕。”沈伯明多年未提此事,可心中不平从未消过,先前为保全一家,也为留住舅兄的最后一丝血脉,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而如今沈颜欢已嫁入皇家,圣上总不能因着旧事要了她的性命。
真有这一日,齐王头一个不干。
这般想来,谢景舟这纨绔赖上他家颜欢,也不算一件坏事。
而沈伯明话音落下,殿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善祥公公屏住呼吸,头垂得更低。
谢昭握着朱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目光如电,射向沈伯明。
当年沈冕之事,是君臣之间心照不宣的一道旧疤,多年来无人敢轻易提起,沈伯明此刻骤然提及,绝非无意。
“沈爱卿,”谢昭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忽然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