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和沈二爷夫妇从沈颜欢出嫁那日开始盼着,终于盼来了这一刻,兴奋得连语速也快了几分:“送你的物件都已备好,但你得先同我们去官府交了税,才能带走。”
“什么税?”沈颜欢淡然问道。
“自是这宅子的过割税。”沈二爷边说边朝沈家宝伸手,示意他拿出那张宅子的赠与契。
“嗯?”沈颜欢余光扫过沈二爷拿手上的一叠契约,藏起眼底的狡黠,露出几许茫然,“祖母、二叔,你们莫不是糊涂了,我何时要将这宅子卖了?”
老太太今日格外宽容,一边捧起茶盏一边笑道:“你这孩子,自己签过的东西,怎么还能忘了,老二,给她瞧瞧,免得以为我们在诓她。”
“你好好看看,”沈二爷特意翻了翻,看到那张宅子赠与契前边的几行字,底气越发足了,“没问题了,便赶紧去官府把手续办了。”
“什么赠与契,为何我们不知?老二,该不会是你们给颜欢挖的陷阱?”沈伯明出言训斥沈二爷,却被老太太不痛不痒挡了回去。
“老大,她自个签的字还能有假?你莫要太偏心。”
“母亲,这宅子是儿媳娘家留下的,万没有给二叔的道理。”沈夫人也适时出口,“偏心”二字,老太太用着才最合适。
“大哥大嫂,你们莫急呀,我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沈二爷端着这宅子主人的派头,大度道:“你们放心,即便这宅子归我家了,也不会将你们赶出去的,只需把主院让出来便是。”
“二叔心肠还怪好的。”沈颜欢嗤笑着接了过来,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始终低着头的沈家宝,慢条斯理地翻看起来。
待她翻到那张赠与契时,瞬间面色一变,眉头紧锁,抬眼,声音都发着颤:“你们竟然将这张夹在了赠我的物件中间!”
她抽出那张契约,一步一步走到老太太面前,似乎是真伤了心:“祖母,您竟然伙同二叔诈我?”
老太太没有丝毫心虚与愧疚,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颜欢啊,祖母是为你好呀,你都出嫁了,要这宅子有何用呢?可若给了宝儿,他便能安心在此用功,”她余光瞄了瞄谢景舟,仿佛说体己话般压低了声音,“门楣到底还需男子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