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达……”
江锦辞语气稍缓,“那不过尽了人君本分,这江山自然还是他的江山,我自会助其一臂之力。”
"但若是——"声调陡然转厉,如出鞘利剑,"若是既无魄力整肃吏治,又无能耐管好下属官吏,任由良种在仓廪间朽烂成灰,坐视百姓在易子而食的炼狱中哀嚎……"
江锦辞的目光扫过众人惊惧的面容,一字一顿:“那就休怪江某亲赴京城,将他从龙椅上——请下来!”
“轰——!”
九霄惊雷应声炸响,紫电划破长空。
李文渊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这番话已不是僭越,而是明晃晃的改天换日之言!
“陛.....陛下万金之躯……”他挣扎着想反驳,牙齿却不停打颤。
江锦辞负手而立,衣袂在雷光与狂风中猎猎作响:
“万金之躯?当饿殍遍野之时,帝王之尊不如一斗粟米。你可知我为何能得天地响应?”
江锦辞自问自答,声震四野:
"只因我顺应的是天地间最本能的渴望——活下去的渴望!如今良种已在眼前,灾患我亦有法可解,若他依然约束不了贪官污吏,管不住层层盘剥,纵有万全之策,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李文渊怔怔望着那道沐浴雷光的身影,终于彻底明白——眼前之人根本不屑于君臣游戏。圣旨黄绢在他眼中,与寻常布帛并无二致。
“臣…“
李文渊话刚开口,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颤巍巍的咽了下去,然后以头触地,声音嘶哑的重新开口。
“下…下官,定将字字句句禀明圣上。”
待钦差队伍踉跄退下后,江锦辞独立山巅,衣袂在暮色中轻扬。
他望向京城方向的目光深邃如渊,仿佛穿透千山万水,直抵金銮皇城上空。
方才他刻意释放的帝皇气息,如同在沉寂潭水中投下巨石。
皇城上空,那条护国龙魂猛然惊醒。黯淡的龙睛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挣扎着想要冲破束缚已久的枷锁,却因长久虚弱而力不从心。
那本该威严盘旋的护国龙魂,此刻正如萎靡不振的蜷缩哀鸣。
龙首低垂,鳞片黯淡,正朝着江锦辞的方向发出断断续续的悲鸣,那是对人皇的孺慕,是对归附人皇身边的哀哀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