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招待所,前台已经换了人。
下午那个打毛衣的大妈不在了,换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同志,扎着两条短辫,穿着一件崭新的蓝布褂子,正和旁边一个大妈、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刚下了班的县医院护士凑在一块儿。
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说的是本地方言,语速飞快。
见到江锦辞和赵铁牛进来,几个女同志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一个个目光"唰"地扫了过来,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那个二十来岁的女同志笑着冲江锦辞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声音又大了起来,话题直接转到了江锦辞和赵铁牛身上,时不时还往楼梯口的方向瞟一眼。
这个年代坐班还是很无聊的,县城也不大,自然而然的,招待所的、县医院的护士和供销社的售货员就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平日里各个坐班的地方有个什么谈资,当天,整个圈子就都知道了,第二天全县城人都能知道。
下午那大妈下班后,就串门去了,把今天住店的两个知青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一个长得比报上的样板戏的演员还好看,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读书人;
另一个壮得跟头牛似的,阳刚的很。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两个小时,整个小圈子就都知道了。
所以,这会招待所就聚集了四五个女同志,借口串门的、借东西的、找人的,实则都是来看热闹的。
“你们看到没?就刚才上楼那个,长得可真俊!”
年轻护士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那眉眼鼻梁,比咱们县照相馆橱窗里的话剧演员还好看!”
“可不是嘛,走路都带股子气势。”
另一个护士接腔:"下午公社那边的姐妹打听清楚了,说是京城来的知青。"
“京城来的?难怪气质这么好。不过知青不稳定,说不准哪天就回城了。”旁边串门的大妈咂了咂嘴。
说了几句江锦辞,话题又转到赵铁牛身上。
“那个大个子,壮得跟头牛似的!我刚才站他旁边,才到他肩膀,少说一米九!”
“看着就结实,胳膊比我腰还粗,一个人能顶仨人干活。”另一个护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