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魑魅魍魉,尽化劫灰。
然而,短暂的震撼与庆幸过后,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忧虑,如同潜流般悄然涌上在场部分高层的心头,尤其是那些深知内情、背负着更沉重压力的人。
一位头发花白、负责战略风险评估的元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而沉重:“妖狐伏诛,依附者尽灭……固然是拨乱反正,大快人心。可是……”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尤其在周玄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上面……之所以对某些‘存在’默许、暗中扶持,甚至在资源上有所倾斜,固然有其历史遗留和利益交换的原因,但更根本的……
不正是因为我们‘正规’力量在面对海洋威胁时的无力吗?”
周玄却是一脸的怀疑人生:“可谁能想到咱们异管局里也有个邪诡,更是腐蚀了大半的异管局修士.....这是上面也是知道的吗?连异管局都这样的话,那整个修行界岂不是....”
老人没有理会周玄的疑问,而是指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全球灵异异常点分布图,海洋区域被触目惊心的深红色标记几乎完全覆盖:“陆地仅占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八十是海洋!
而海洋深处那些‘东西’,它们的侵蚀速度、诡异程度、体量规模……早已超出了我们现有符箓、法器和这些驳杂灵力能应对的极限。
妖狐之流,再是邪异,终究盘踞陆地,有其根基和规律可循。可海洋……那是真正未知的深渊。
特别是那依旧源源不断排向海洋的核辐射等污染源.....这样此消彼长下去,该如何是好?”
他苦笑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要是没了这些被默许的‘非正规力量’充当缓冲和另类战力,一旦海洋诡异大举登陆,我们拿什么去挡?
用人命和日渐失效的祖传器物去填吗?”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更多压抑的讨论和忧虑。
不少人面露难色,窃窃私语。
是啊,妖狐是邪,是该杀,可杀了之后呢?空出来的巨大战力真空和防御缺口,如何弥补?难道指望那位神秘莫测、出手即是毁灭的前辈,会一直充当救火队员?
异管局内部的腐朽与妥协,某种程度上正是这种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