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出男人的声音,“你他妈还没死啊!”
“对付活着,有买卖,大老板,就是有点棘手,接不接?”
“有我不敢接的吗?”
“那好,你马上带人来凌平市,到了之后联系我。”
“今晚就到。”
电话挂断之后,陆庆霖坐在茶庄里,指尖慢慢转着一只空茶杯。老钱站在旁边,擦着额头上的汗,大气不敢出。
"老钱,"陆庆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跟他们说今晚到,几点?"
"说……说是九点之前。"
陆庆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半。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茶台旁边的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串车钥匙,扔给老钱。
"城南有个废厂子,以前是印刷厂,倒闭好几年了,你带他们直接过去。"
老钱接过钥匙,愣了一下,"老板,去那儿干什么?"
陆庆霖嘴角动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我要试试这三把刀到底是不是真货。你安排一下,找十几个人,提前埋伏在厂子里。等他们到了,让他们直接动手。"
老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陆庆霖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行,我这就去安排。"
晚上八点半,城南那家废弃印刷厂。
厂区大门锈迹斑斑,路灯坏了大半,只有厂门口一盏昏黄的灯还亮着。
厂子里到处堆着废弃的机器和碎纸板,十几个混混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藏在厂房的各个角落,有的躲在机器后面,有的蹲在二楼的过道里,手里都拎着钢管。
老钱站在厂门口,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八点五十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街口拐进来,车灯晃了一下厂门,然后减速,停在老钱面前。
车门拉开,先跳下来一个光头,脖子上盘着一条蛇纹身,精壮结实,下了车先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像鹰一样扫过厂房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副驾驶的门开了,下来一个瘦高个,脸颊上一道旧疤,从眼角延伸到颧骨,最后下来的是山羊胡,嘴角依然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下了车之后靠在车门上,看着老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