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黝黑,眼角有很深的皱纹,乍一看就是镇上常见的普通中年男人。他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情况怎么样?”
周海低头喝豆浆,把从进镇到现在的事简要说了一遍,从见到吴国平,到吴国平打电话关门。
老吴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慢悠悠地又吃了一口油条,然后才把声音压得更低:"面包车不是镇上的车牌,是凌平市区的,就一个女的。"
周海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
"那辆车是从镇外开进来的,经过我旁边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前挡风,就一个娘们。"老吴端起豆浆碗喝了一口,“老板说了,现在别碰那家铺子,天亮了不好动手,今晚我来,你在外面接应。”
周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老吴已经站起来了,把碗里剩下的豆浆一口喝完,扔了筷子,拍了拍裤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午的松河镇渐渐热闹起来,街上的人多了,电动车按着喇叭从街面穿过去,几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慢走,早点摊的老板忙着招呼新来的客人。
他掏出手机,给陆庆霖发了一条消息:"老板,老吴跟我碰头了,他说今晚动手,白天不动。另外镇上来了辆凌平市区的面包车,经过杂货店停了一下,可能是老头的报信对象。"
陆庆霖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只有两个字:"知道。"
周海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没底。他转头又看了一眼街中段的方向,国平日杂店的卷帘门还是半截拉着,门口摆出来的矿泉水箱和方便面摞在原地,没有人动过。
老头把自己关在店里,一上午都没再出来。
周海把手机揣回兜里,抬手叫老板又加了一碗豆浆。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周海在早点摊坐到了将近中午,后来又换到街对面一家小面馆里,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素面,挑挑拣拣吃了快一个小时。他始终让自己保持在能看见杂货店的位置,不远不近,像是镇上随处可见的无事闲人。
国平日杂店一直没开张,卷帘门保持着半截拉下的状态,门里昏暗一片,看不出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