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行业，正源是被通报批评的机构之一，理由是出具不实鉴定意见，当时处理结果是暂停执业六个月。通报文件我印象里看到过，经办人签字那一栏，签的是当时还是省司法厅副处长的赵文刚，如果我没记错，赵文刚去年调到了凌平市司法局当局长。”

方远的眉心跳了一下，“赵文刚跟曹永年的事有关系吗？”

“没有证据，不能乱说，赵文刚当年处理正源的时候，给的处罚是暂停执业六个月，而不是吊销资质。按照正源当时被举报的材料，吊销资质完全够格，最后只是暂停了六个月。这个处理结果本身就值得琢磨，市中院和市司法局之间有业务往来，不排除私下也有联系。”

方远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何桂芳的案子牵扯出陆庆祥，陆庆祥背后是陆庆霖，曹永年同乡开的鉴定所出具假证据，省司法厅当年的经办人赵文刚现在调到了凌平当局长。这已经不是一条线了，是一张网，从曹永年这个节点往外伸出去，越来越密。

“王组，这事现在涉及到陆庆霖，他是市人大副主任，副厅级干部。咱们省高院纪检组的权限只覆盖法院系统，对陆庆霖这个层级的干部没有管辖权，市纪检委同样无权直接调查副厅级干部。”方远还是说出了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他们都没权限查。

王铁军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这件事必须向李市长和钟书记汇报，陆庆霖的级别需要市里主要领导点头才能动，然后向省里如实汇报，安排合适的人下来，我觉得不能急，目前我们手里关于陆庆霖的证据都是间接的，只有何桂芳的指控和那份鉴定报告，不足以直接对他本人采取任何措施。我们可以做两件事，第一，把正源鉴定所作为突破口，直接查它三年来出具的全部鉴定报告，看看还有多少类似的情况。第二，把陆庆祥的账户流水调出来，看他跟曹永年之间有没有直接的金钱往来。如果陆庆祥给曹永年送过钱，那就不是陆庆霖有没有参与的问题了，是曹永年收受贿赂的事实，陆庆霖自己会不会被卷进来，取决于他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

方远听完微微点头，王铁军不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