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撞上宫墙。
他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
积攒了多久?从穿越那一刻开始。被贩卖为奴那天。
在伐木场砍第一棵龙涎木的时候。在私监里被锁灵链吊起来的深夜。在擂台上被禁灵刀劈开胸膛的瞬间。
每一个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刻,脑子里闪过的都是同一张脸。
现在那张脸就在百丈之外。
“……寒蕾。”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碎的。哑的。几乎不成调。
他的脚往前迈了半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膝盖还没砸到地面。
一只手扯住了他后领。
力道不大。但精准卡在他失重的瞬间,把整个人拽回垂直线上。
柳梵音的指尖扣着他后领粗布的缝线,指节泛白。左臂伤口还在渗血,绿色毒纹爬过肘弯,她的脸色比他还差……可那只右手稳得不像话。
“她不是你故人。”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急切。
“天界神女。气息与凡界修士完全不同。”
沈叶没听见。
瞳孔里只剩那道白衣身影。逆着万丈白光站在甲板中央,长发被海风拂起,露出眉下那颗极小的泪痣。
一模一样。
眉眼、鼻梁、唇角的弧度。连偏头时脖颈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丹田里轩辕仙脉和天魔血珠同时暴走。暗金赤红的龙纹从胸口冲上脖颈,蔓延至面颊,在皮肤下一明一灭地跳动……像两条蛟龙同时发了狂。
灵气紊乱到体表开始蒸出白雾。
柳梵音攥着他后领的手收紧了一寸。指甲透过粗布嵌进他颈侧皮肉。
疼,但沈叶连眉头都没皱。
柳梵音的喉结滚了一下,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不该有这种感觉。
“沈叶。”
她又叫了一声。
“你清醒些。切莫乱了心境遭人算计……”
白玉战船甲板上。
神女的目光从白玉大门内扫过。遍地青铜傀儡碎片、木灵残骸。灰金封灵雾被天界灵光撕碎了大半,残余的雾气在白玉柱廊间低低盘旋。
她的视线落在沈叶身上。
准确说……落在他体表那些不受控制闪烁的暗金赤红龙纹上。
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五位大罗金仙已经从船头跃下。天界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