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道爷稍待。”老农应了一声,回身把茶壶和碗送过来。
孙思正倒了一碗喝一口,茶叶是乡间粗茶,有股烟味,茶味很淡,看来冲泡过多次。
陶勋笑着道:“老伯,恭喜您呀,今年可是好收成啊。”
老农露出开心笑容:“是啊,今年老天照应,菩萨保佑,风调雨顺也没有虫害,再过一个月就可收割,一亩地能收一石五斗谷子,比往年多三两斗。”
“您家几口人?种了多少地?”
“我全家八口人,种了四十七亩地,就是劳力太少,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年幼不能下地劳作,能干活的只有三口人。”
“哎呀,那可太辛苦了,俗话说‘一户十亩’,你家超过太多,就算一口十亩也多了点。不过今年收成好,可以多收八、九石粮食,手中有粮,心头不慌,今年过年的时候可以给孙子多
买一点好吃的。”
“唉,”老农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可不敢这么想,收成好有什么用?我自家的地只有两亩,其余的全是租的邓老爷家的,收成四成要交租,还有两成半要交皇粮,剩下的只有三成了
。留下口粮之后,多收的粮食只能粜给城里的米行,也不知道邓老爷会不会发善心给个好价,城里的米行都是他家开的。”
“邓家的田租怎么这么高?朝廷的制度不是一亩税一斗二升吗?怎么要交两成半了?”
老农很奇怪地看了陶勋一眼:“小道长不知道,这天下谁家的田租不是四五成以上呀?邓老爷这算很平常的了,其的员外家都要多收半成以上。皇粮只收一斗二升不错,可邓老爷说了,
他也得交皇粮,我们种他的地,总不能让他交吧,自然是我们代他交了。”
“那就算这样也顶多只有两成嘛。”丁柔忍不住插话。
老农象看怪物似地看着她:“小道长想是打小出家,不知道原因,如果交粮的时候你到衙门里看一看就明白了。”
漫说丁柔不明白,就是陶勋、孙思正也不明白怎么回事,见老农渐有惕色,不敢多问,道声谢走了。
三人走走停停,边走边打听民风民情,一路上所见所闻与陶勋在京听到的传闻出入很大。
枰浍镇周围是县境内地势最平坦的一块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