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最后的隐匿点。
眼下已经是春末夏初,倒是不必担心在这地下会被冻死,也无需生火取暖从而暴露目标。
唯一要命的,便是随着气温升高,这封闭空间里那股发酵的味道,越发浓烈熏人,几乎能将人的隔夜饭都给逼出来。
霜降来到了染坊后院那口枯井旁。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无人跟踪后,搬开了那块布满青苔的伪装石板,便纵身跃入了那漆黑狭小的地下空间。
双脚刚一落地,还没等他直起身子。
一股劲风,便在黑暗中毫无征兆地暴起!
根本没有半分犹豫,一只秀气的手握住匕首,毒蛇吐信般狠辣抹向了霜降的喉咙!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若是换了寻常武夫,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霜降却没有躲,只是在黑暗中,低沉地吐出了两个字:
“是我。”
那柄匕首停在了空中,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吐声,谷雨将手收了回去,匕首滑入袖中,彷佛从未出现过。
霜降的眼睛渐渐适应了暗室的微弱光线。
谷雨就站在他的身旁,那一身原本素雅的青衣,此刻下摆也沾满了污泥,但她的神情,却依然如同以往那般恬静,彷佛她身处的不是令人作呕的排污渠,而是某处清雅的书斋。
暗室的角落里,那位一向衣冠楚楚的蜀王三子李煊宸,此刻披头散发,身上的锦袍早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污浊不堪。
他整个人缩在一处干燥石台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面色苍白,因为接连惊吓和恶劣环境而高烧不退的男宠,云秀。
李煊宸的眼中满是惊惶、绝望,甚至还有些神经质,只知道搂着云秀,就好像那是他在这个世上仅存的温暖一般。
而在另一边。
那个一手献上“红丸”,间接让那位权倾蜀地的蜀王提前升了天,从而引发了这场成都大乱的罪魁祸首--尘松老道。
此刻更是狼狈到了极点。
那一身象征着身份的紫色八卦道袍上,糊满了染坊底部的酸臭烂泥,已经变成了一身绿毛龟壳,此刻正撅着屁股,整个人趴在泥水里,吭哧吭哧地,试图将怀里那个装满了金条玉石,因为刚才动静而抓散开的包裹,重新用死结绑紧。
“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