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问道:
“老实点!叫什么名字,身居何职?!”
那被踩在脚下的中年男人,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倒霉,被几个荆襄的大头兵给识破了伪装,还被堵在了这里。
感受着短刃传来的寒意。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认了命,干脆利落地喊道:
“好汉饶命!”
“我乃大乾将领,领命镇守此黄金峡的王通!!”
“今日愿降!愿开城归顺荆襄大军!莫要杀我!莫要杀我啊!”
随着这喊声回荡开来。
赵大柱正在装填弹药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几个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神机营弟兄,张大了嘴巴,彷佛被施了定身法。
而拿刀架着王通脖子的余三更是直接呆住了。
他的视线,有些僵硬地向下移动,看着被他踩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然后再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这片燃烧的大营,看向了远处,那正响彻着喊杀声的黄金峡关隘。
他来回扫视了好几眼。
然后他的身子就抖了起来,嘴唇都打起了哆嗦。
他,余三,一个从襄阳城外乡下出来的农家子弟,一个才入伍不久的大头兵。
在这场轰开汉中大门的战役中。
凭借着一枪托。
生擒了敌军的...主将?!
......
正面战场。
战斗结束得远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当这半个月来的准备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快速铺设的栈桥,能让大股兵力快速抵达关隘下方。
当那数十声如同九天神雷落凡尘的巨响,将黄金峡屹立了数百年的关门轰出一个巨大豁口之后。
这场战事,就不太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了。
失去了最坚固的屏障,那些原本躲在关内、妄图依靠城墙负隅顽抗的大乾守军,在面对潮水般涌入的荆襄百战精锐时,很快便丧失了所有的抵抗意志。
更何况,他们的主将王通,那个信誓旦旦说要亲临前线与士卒一同厮杀以鼓舞士气的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没有了统一的指挥,没有了坚固的防线,剩下的,便只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清扫与屠杀。
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和跪地乞降的官兵,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刺鼻而又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