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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在贺拔虎还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
陆沉缓缓转过头,脸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眸子只是冷冷一扫,便让贺拔虎的心一抽,那到了嘴边的抱怨和牢骚,还有又要脱口而出的请战的话,便都憋在了嗓子眼跳不出来了。
“说完了?”
陆沉淡淡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沙盘。
“如果说完了,就滚回去,把你的本部兵马整顿好。”
“明日辰时,甲字第二营,继续接替强攻。”
几名参军面面相觑,有人终于忍不住,壮着胆子出声进言。
“大帅!贺拔将军所言极是啊!”
“这黄金峡天险难拔,咱们的大军被拖在此地,进退不得,之前二十多天的行军,后勤压力就已经极大了。”
“若是再不改变战法,依然这般每日强攻硬耗...士卒死伤虽然不大,但只怕粮草一断,军心必乱啊!大帅,是否要考虑暂缓攻势,或者...另寻他途?”
陆沉没有说话。
另寻他途?在这大巴山和秦岭的夹缝中,除了这黄金峡,还有哪一条路,能让八万大军带着粮草辎重过去?
至于后勤压力...顾怀当初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绝不会出问题,那他也就不需要多过问,那家伙虽然讨人嫌,但绝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人。
如果大军被挡上半个月就要断粮,那就别想着什么伐蜀大业了,大家一起找个高地跳了还干脆点,免得丢人。
“传令!”
陆沉视线在帐中冷冷一扫。
“各营不得有丝毫懈怠,维持每日从早到晚的连续攻势,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给峡谷和关隘上的守军施加足够压力!”
“不要让敌军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至于粮草,那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情!”
“只要本帅未下军令,这攻势,就绝不能停!”
“违令者,怯战者,军法从事!”
这番丝毫没留商议余地的话一出,所有人皆是心中一凛,不敢再有半句违逆。
“诺!”
众人齐齐抱拳,退出了大帐。
贺拔虎更是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窜了出去。
大帐内只剩陆沉孤身一人站立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沙盘上,轻声喃喃。
“快了,快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