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顶上去!盾手给老子顶上去!死也不许退!”
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之间,凄厉的嘶吼声与金铁交鸣,正在这狭窄幽深的山谷中来回激荡。
这里是黄金峡。
汉水到了荆襄,已经是很温柔的模样,但在此地,却在山间自西向东狂暴劈开了一道近三十里的裂痕。
两侧的绝壁高耸入云,夹峙之下,汉水变得如同沸腾了一般,在那些纵横交错的岩石上撞得粉碎,卷起千堆白浪。
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这黄金峡,都堪称天险。
而这便是荆襄的士卒们需要攻坚的地方。
“放箭!再用滚木礌石给老子砸死他们!”
占据有利地形的官兵校尉挥舞着长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随着他的怒吼,山顶上,以及半山腰那些人工开凿出来的藏兵洞里,无数的大乾弓弩手探出了身子。
弓弦颤鸣,机括震动。
密密麻麻的羽箭倾泻而下,伴着滚木礌石,顺着那陡峭的山势,轰隆隆地翻滚砸落!
而在那箭雨和落石的下方,是荆襄大军正在艰难向前蠕动的步卒阵线。
“举盾!靠拢!”
荆襄前军的一名队正怒目圆睁,大声下达着军令。
在他前方,数十面盾牌立刻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临时的龟甲阵。
下一刻。
暴雨般的箭矢狠狠地攒射在盾牌上,有些力道极大的破甲锥,甚至直接穿透了盾面,那箭头距离盾牌下荆襄士卒的眼珠子,仅仅只有分毫之差。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箭雨之后,一块磨盘大小的礌石,从半空中狠狠砸落,只听得一声呼啸,那盾阵便硬生生被砸开,位于正下方的三四名荆襄步卒,甚至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股巨力直接砸成了一滩肉泥,溅了周围同袍满头满脸。
视线所及之处,满目皆是猩红。
趁着这个缺口,头顶上倾泻而下的箭雨更是毫不留情地钻了进来,又造成了更多杀伤。
“补上去!后排的,给老子补上去!”
队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中除了憋屈便是疯狂,他大步上前,自己亲自顶上了一面大盾。
身后的士卒们也没有任何犹豫,他们踩着那些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古栈道,沉默而决绝地向前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