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嘶吼,那些神机营之外随同作战的士卒立刻毫不犹豫让开,护住了两翼,将大军前方直接暴露在了敌军的冲锋路线上。
而神机营的士卒,则是立刻展现了那两个月残酷训练所锻炼出来的本能。
几息之间,便在这坡地上,列出了三排绵延的紧密横阵。
第一排,余三单膝跪地,将枪托抵在肩窝处。
第二排,赵大柱半蹲着身子,枪口平举。
第三排,士卒直立,目光如炬。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伤痛,在他们举起火枪,透过那准星看向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时,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三的呼吸变得无比平稳,周围那震天的喊杀声仿佛都远去了。
他的眼里,只有远处那个穿着步人甲、面目狰狞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军官。
两百步,一百步,八十步!
“开火!!!”站在侧面指挥的队正,狠狠斩下长刀!
“砰!砰!砰!”
再无箭雨压制,第一排的密集火枪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烈焰,白烟如同帷幕般在阵前弥漫开来。
而在这爆响声中,冲在最前方的朝廷士卒,彷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血雾爆开。
无论是那些只穿着军服的青壮,还是那些身披半甲的精锐。
都没有区别。
他们的身体被轻易洞穿,被撕扯出一个个血洞,成片成片的敌军,就像是被收割的谷物一般,齐刷刷地倒了下去,除了原本震天的喊杀声外,惨叫哀嚎声顿时也响成了一片。
“第一排,退!第二排,上!放!”
军令再次响起。
第一排射击完毕的士卒迅速后退到最后装填,第二排士卒上前,再次扣动了扳机。
火光闪烁,白烟升腾。
这哪里还是什么势均力敌的战场厮杀?分明就是一场冷酷高效的屠杀!
余三端着枪,肩膀被火枪的后座力震得发麻,但他根本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那套早已练过千百遍的动作。
装填,瞄准,扣动扳机,退下。
透过那浓厚的白烟,他看到对面的朝廷军队,已经彻底崩溃了。
那种未知的、随时会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死亡,已经击碎了这些朝廷将士心中的侥幸和战意。
在气势汹汹的冲锋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