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念叨着。
父王生前教导过他无数次,每逢大事有静气,做事,要一件一件来。
事已至此,发泄无用,急躁只会露出破绽,只会让敌人有机可乘。
“只要孤不犯错,老二和老三,终究只是丧家之犬,只能恶心一下孤罢了,翻不起什么滔天风浪...”
他压下心头怒火,强忍着肋下的疼痛,走到殿门处,负手看着雨幕,开始想要理顺眼下这千头万绪的一切。
在排除了所有情绪的干扰后。
他做了决定。
“先抓老三,再平老二。”
这个决定,乍一看似乎有些不可理喻。
李煊赫勇武彪悍,手握剑阁天险,随时可能举起旗号起兵南下,怎么看都是最大的威胁;而李煊宸向来懦弱无能,就算跑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但在李煊逸看来,政治上的事情,是不能这么算的。
李煊宸虽然一贯废物,但如今已经被长安朝廷用那道阴毒的恩旨,破格分封为了巴东郡王。
巴东,那可是扼守长江咽喉的蜀地东大门!
在蜀地全面内乱、成都中枢无法有效管控边地的当下,如果老三真的逃脱开去,成功到了巴东就藩。
或者是,那个看起来已经有了自己小心思的老三,跑去剑阁,与老二联手...
那成都就真的无险可守了。
而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些,是当李煊逸此刻冷静下来,居高临下地回望过去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时。
他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他发现,从老三突然跑到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地告密开始;从老三性子突然发生转变,学会了左右逢源开始;从那个顶着荆襄“寻仙使”名头的妖道,突然出现在成都,又“刚好”被老三引荐给自己开始...
蜀地的局势,就开始不受控制起来了,朝着万丈深渊撒腿狂奔。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幕后推动着这一切似的。
这样一想,实在是让李煊逸悚然而惊。
他其实,真的不怕老二。
因为老二是一个有野心、有抱负,想要和他争蜀王位置的人。
这就意味着,老二有底线。
老二在对付自己的时候,会防范长安朝廷的黄雀在后,也会防范荆襄趁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