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权生存与外部亡国的威胁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
因为,自家人再怎么闹,再怎么杀得血流成河,那也是肉烂在锅里。
绝不能允许外人,在这个时候插手进来掀桌子!
这是李煊逸此刻,唯一能清醒做出的决定了。
“来人,备笔墨!”
李煊逸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他顶着那些让他羞愤让他觉得火辣辣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提起了笔。
在这封即将送往剑阁的信里。
他不得不放下了那高高在上的蜀王身段。
他不得不字斟句酌,用尽了那些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的辞藻。
他要在信中,晓之以大义,动之以兄弟手足之情。
他要向那个恨他入骨的弟弟痛陈“唇亡齿寒”的古训。
他甚至要在信里卑微地恳求,恳求李煊赫放下个人恩怨,先死死守住剑阁再说!
绝不能让荆襄的大军越过来半步!
他还要许诺,只要守住剑阁,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甚至什么都可以谈!
“立刻去办!”
李煊逸将写好的信拍在桌子上,面容扭曲。
“快马加鞭!沿途换马不换人!”
“必须在荆襄大军到达汉中,与朝廷兵马开战之前,把信,送到老二的手里!”
那封信很快被送出了蜀王府。
一双双手接过它,然后,它被放在了快马的马鞍上。
从那充斥着阴谋算计的成都平原上疾驰而过,越过了连绵起伏、如苍龙盘踞的崇山峻岭。
最终。
它来到了巴蜀大地的正北方,那道如同一柄利剑般劈开大山,扼守着咽喉的最后一道天险。
剑阁。
关墙之上。
李煊赫安静地站着,缠绕在肩头和腰腹的布带,依然渗出了些刺目的殷红。
他受的伤要比李煊逸重得多,时至今日还没能好完全。
和那份不甘,那份屈辱,那份刻骨铭心的仇恨一起,日夜都在折磨着他。
他冷眼看着下方那在风云中拼死冲入关门的快马。
然后,他拿到了那封来自成都的信。
信上,那个不知道在暗地里咒骂过自己多少次的大哥,说了好些软话。
一字一句,尽是恐惧。
看完之后,李煊赫捏着信纸,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垂着头。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