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
所以他来了襄阳的军营,而且还因为选拔时的优秀表现,被选入了这支神秘的神机营。
但就算是没上过战场,也不妨碍他对手中这种名为“火枪”的东西,充满了敬畏。
毕竟,在入营的那一天,他亲眼见过,这根看起来不起眼的铁管子,在几十步之外,是如何轻而易举地将一具草人,轰出一个窟窿的。
那种超越了人力极限、抹平了所有武艺与体魄差距的威力。
任你是刚刚入伍还没见过死人的新兵,还是在战场上经历过尸山血海的老卒,只要是习惯了刀枪剑戟的武人,在面对这种力量时,都得发自内心地为之颤栗。
而在这两个月的与世隔绝里,他们这整整五千名被从各军中千挑万选抽调出来的士卒,每天从睁眼到闭眼,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练。
在泥沼中挖掘壕沟,在暴雨中练习火枪的防潮与阵型的收缩;背着几十斤的负重,扛着火枪,在山地模拟急行军;还有那枯燥乏味,被要求必须练入本能的三段击。
甚至,每天的午饭,都不再是军营里常见的热汤热饭,而是一种脱水的面条,以及用五谷炒熟的粉,混着盐粒炒出来,然后又泡水的面糊。
睡在余三通铺旁边的老兵赵大柱告诉他,这东西,上面管它叫“炒面”。
味道实在算不上好,干嚼起来像是在吃沙子,又咸又涩,但在模拟行军的途中,根本不允许生火,饿了便只能随便抓一把塞进嘴里,就着雨水或溪水强行咽下去。
可神奇的是,就这么难吃的东西,不仅能实在地填饱肚子,而且里面的豆粉和盐巴,竟能保证士卒在连续几天的行军中,不至于体力衰竭,更没有出现以往军中常见的夜盲症。
余三当然也不是没在心里暗暗思考过,这一切常理之外的操练,这一切为了不得不放弃后勤的恶劣环境而准备的军粮,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他说到底还只是个小兵,既然当兵吃饷,既然想要建功立业,那么服从军令,把手里的枪练好,就是他如今必须,也是唯一需要考虑的事。
“铛--”
终于,营门方向的刁斗上,传来了操练结束、准备开饭的铜锣声。
这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沉闷,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