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这个季节,南阳平原与北部的中原山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热力差异。
每天清晨至上午,气流相对平稳,风向不定。
然而,一旦到了正午后的未时至申时,随着日照加剧,平原气温急剧升高,地表热空气膨胀上升,而山脉附近气温较低,空气下沉。
这种悬殊的热力差,会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压梯度力,促使本就强劲的南风从平原方向,如同被抽吸一般,被两侧的山壁强行挤压,然后涌入方城的隘道。
根据流体力学的原理,气流的截面积骤然缩小,其风速便会发生几何倍数的剧增!
这就是气象学上著名的“狭管效应”!
也就是在这个特定的时间段里,方城关下,必然会刮起一场由南向北、顺着城墙呼啸而上的狂风!
而顾怀也不是真的就能平白算准这一切,所有的灵感,都来源于他翻阅到的史书上,真实的例子,然后才在此地,再次复刻!
才有了今日正午之后,这场毒烟袭城!
所以,他让杨震去摆个祭坛,上去跳一段羞耻的舞剑。
目的就是故弄玄虚--既然无法避免底层士卒迷信,那就利用这份迷信!
当士卒们亲眼看到,自家将军真的在做法之后“请”来了狂风,卷着毒烟烧向敌人,这种震撼足以将他们心中在过去三天惨烈攻城中产生的恐惧和退意,碾得粉碎!
至于,既然顾怀早就想好了这些,那为什么不从攻城的第一天,一上来就直接用这毒烟之计?
说起来,世事总是残忍的。
作为一名统帅,顾怀必须冷酷。
如果第一天就放毒烟,敌军的守城器械是完好的,他们的体力和意志是充沛的!甚至那瓮城的大门也是紧闭的!
毒烟虽然厉害,但若是敌军防备森严,依然可以躲在女墙后面,用各种手段进行抵抗,或者等毒烟散去再出来反击。
所以。
前期那不计伤亡代价的强攻,目的就是为了用人命,去生生砸开那道瓮城的门!去大量消耗守军的箭矢、滚木,甚至逼着那名指挥稳健的敌将韩霖,把“塞门刀车”这种用来压箱底的最后杀器,都提前暴露!
只有让双方的精神和肉体都紧绷到极限,只有让守军的防线底牌尽出,千疮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