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以留下一部分兵力断后,然后主力大军直接绕过新野,借助汉水、白河水军源源不断的后勤线,一路长驱直入,直杀向南阳腹地的宛城!”
“到那个时候,我军身在新野城中,既没有水军战船去断绝他们在水面上的后勤粮道;又因为将南阳绝大部分的兵力都带到了这里,无法出城对敌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军北上,看着宛城被攻破!届时朝廷怪罪下来,太守大人大可将丢失南阳的死罪,尽数推到你我‘拥兵不救、坐视敌军过境’的罪名上。”
“到那时,将军,你以为,你这颗项上人头,就能保得住吗?!”
韦胜的脸彻底灰败下来,苦涩得像是能挤出黄莲汁。
他纯粹就是被太守蒲磴赶鸭子上架,强行塞到这个主将位置上当替死鬼的,此刻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绝望发现,在邓禹这剥茧抽丝般的分析面前,他竟然找不到哪怕一个可以反驳的点!
守城,不死也要背黑锅;不守,去直接面对襄阳军,好像死得更快。
何等无解。
邓禹看着韦胜那副崩溃的模样,眼神愈发阴冷,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再加上,新野地处南阳中心以南,此地乃是典型的平原地形,地势平坦,沃野一望无际,这种地貌意味着一旦大军交战,双方的兵力调动、阵型展开,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之下!”
“兵法里那些依托山谷险地、森林密障所进行的埋伏,或者隐蔽接敌的战术,在这里,完全失去了操作的余地,而不能死守城池,又没有任何奇谋可以施展,剩下的,就只有实打实的硬碰硬!”
“更何况,襄阳军那边,难道不知道一旦拖延下去,朝廷必然会有大军从关中发兵来援么?故而他们也绝不允许这场战事,陷入旷日持久的对峙与围城战中,他们必然渴求速战速决!”
邓禹的声音,此刻无比冰冷,又无比决绝。
“将军,这天下大势,敌我优劣,已经将我们逼到了这一步。”
“双方,都只剩下了最后的一个选择。”
“除了在这新野这片无险可守的平原上,摆开堂堂之阵,真刀真枪地杀上一场...”
“我们,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