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的活。”
“所以,这一种的生蛮...损耗最高,十个人进去,如今还能活下来一两个,便算他命大了。”
顾怀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并非是突然泛起了圣母心肠,可怜那些生蛮,而是作为一个统治者,听到如此恐怖的人口损耗率,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这种把人当成一次性柴火烧的做法,不仅违背了他长远开发劳动力的初衷,更是会在生蛮间积攒起可怕的怨气。
许良没有察觉到顾怀的情绪,还在继续他的汇报:“虽然有了修路和采矿这两种途径消化,但阿拓木在山里抓人的速度实在太快,送出山的生蛮数量还是越来越多,蛮市在过去一年里连续扩建了数次,也不能全数装下。”
“为了不浪费,属下便安排了第三种,也就是将老实认命的生蛮送到了荆南边缘的荒地进行开垦。”
“那里都是些瘴气弥漫、蛇虫出没的瘴疠之地,汉人流民宁可饿死,也不愿前往拓荒,但这些生蛮本就生长在山林,对瘴气有一定的抵抗,属下令兵卒押送他们前往,用着刀耕火种方式,焚烧山林,种下谷种,扩大了数倍地方衙门名下的官田面积。”
“产出的大部分粮食,直接充入军资仓库,因为种地不算困苦,加上生蛮适应环境,这一途的损耗,反倒是最低的。”
许良一口气将蛮市一年的运转脉络汇报完毕,从这简单的一席话也能看出来,他的能力虽然还没到萧平这种能以一人提领四郡政务,且大半年下来从未横生波澜的程度,但也实在是难觅的大才了。
毕竟,当初蛮市初建,顾怀就跑去打仗,后来更是坐镇江北,几乎没有时间管理,而许良奔赴沅陵,居然能如此条理清晰地让蛮市成为荆南不可或缺的劳力市场,而且还实现了自我盈利,没有爆发一次蛮人反叛,可想而知难度多大。
所以,他此刻难免邀功似地看着顾怀,等待着主公的夸奖。
然而。
顾怀安静地听完这一切,并没有露出许良预想中的欣慰笑容。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顾怀端坐在主位上,思索了片刻。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进屋之前,亲自去蛮市巡视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