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冷得像冰,“本官自执掌荆襄以来,三令五申,严惩贪墨!本官自己,更是从未收受过旁人一文钱好处!”
“你这是觉得,本官这一个多月来在竹山辛苦了,想要用什么东西,来买本官的开心吗?”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还是说,你们这些人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搞这种事,就真当本官为了场面好看就不会发怒么?!”
大风吹过,陈文斌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数十名官员也吓得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大人息怒!下官冤枉啊!”
陈文斌高举着锦盒,声音颤抖,“下官就算有十个胆子,也绝不敢玷污大人的清誉!”
“这里面装的,并非什么贵重之物,而是一枚扳指!”
陈文斌打开锦盒,露出了里面那一枚幽绿深邃、雕工古朴的青琅扳指。
他抬起头,满眼皆是真诚与敬仰:
“大人,这枚扳指所用的青琅玉石,绝非搜刮民脂民膏而来!这是大人的新政在竹山推行那日,第一个在官方兑粮点,主动上交私矿的底层矿工,献出来的第一块玉石!”
“下官等见此玉石不算太过贵重,又意义非凡,便自作主张,大小官吏一同出资,从郡库兑出,又请了县里最好的工匠,将其打磨成了这枚扳指。”
陈文斌将锦盒高高举过头顶:“大人!您看重上庸,为这片土地日夜操劳,扫清乱象,让无数百姓得到了活路!这枚扳指,承载着上庸数十万百姓的感恩与生机啊!”
“下官等只希望,大人能将其戴在手上,日后无论大人走到哪里,只要看到这枚扳指,便能感受到上庸无数百姓,重如泰山般的民心与感激啊!”
“恳请大人,收下此物!”
身后的数十名官员,也齐声高呼:“恳请大人,收下此物!”
风,渐渐地停了。
顾怀站在车辕前,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文斌,看着锦盒里那枚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青琅扳指。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在那日黑水镇的集市上,那个被他救下的瘸腿之人。
浮现出了在官办矿场外,那个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健壮矿工。
这就是民心吗?
这就是他在这乱世中,执掌权柄,试图建立秩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