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浪潮,的确越来越汹涌了,未来究竟如何,京城里许多人都看不清楚。”
陈佺没有理会儿子的茫然,继续说道:
“我们苏州陈氏,虽然比不上那些绵延千年的顶级门阀,在这朝堂上,也一直秉承着寡淡如水、不争不抢的家风。”
“但在这种数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面前,如果还想像以前一样装聋作哑,也太过冒险。”
“所以,必须早做准备。”
陈佺从桌案的一大堆公文下面,抽出了一份盖着吏部大印的文书,轻轻推到了陈识的面前。
“你这次回京,吏部的调令,是去户部做一个郎中。”
“官阶不高,但户部掌管天下钱粮,实权如何,不用我教你。”
“在这个时候把你调进户部,是我这些年来第一次用上那些人情。”
陈识隐约明白过来了。
世家的运行逻辑,从来都不是只看官职的高低,品阶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种底蕴的家族来说,贬谪起复都是常事,一个皇帝的喜怒就能决定。
真正决定一个家族能否在乱世中存活下去的,是政治资源。
而他这次去户部,根本就和所谓的政绩、功劳没有任何关系!
这只是一个理由,一个调他入京,让陈氏在这关于未来的棋盘上,落下一子的理由。
可是。
局势到底坏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让一向稳如泰山的父亲,都开始如此急迫地早做打算?
陈识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父亲。
陈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话题,重新绕回了那个远在荆襄的年轻人身上。
“之前在京城看你的信,虽然大致知道了那个顾怀品性如何,能力如何,但终究不直观。”
“今日听你将这些日子他在江陵和襄阳的所作所为细细道来,我才终于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佺的身体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起来。
“也难怪能让婉儿那丫头倾心。”
“一个刚刚加冠取字,而且没有任何功名和背景的白衣,就敢以整个荆襄为棋盘。”
“纵观他做的那些事,他应该是一个很冷漠,但也有底线的年轻人。”
“毕竟,他可以毫无波澜地弄死朝廷命官和将领,甚至和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