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藏起来,又偷偷拿你自己的口粮喂我,俺也活不到现在。”
少女摇了摇头。
“我爹娘早就饿死了,就剩我一个人。”
“阿嬷临死前,把我许给了城南的一个杀猪匠当填房,说那个杀猪匠...虽然打死了他前头的两个婆姨,但如果我以后做个本分人,相夫教子,说不定也能好好活一世。”
“我原以为一生也就这样了...可那天襄阳一乱,那个杀猪匠一家都跑散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反而高兴起来,因为不用去给那个杀猪匠当婆姨了,我宁愿在废墟里饿死,也不想去挨打。”
她把药碗放在旁边的床头上,双手轻轻地握住了汉子那只粗糙的大手。
“大个子。”
“如果...如果他们最后真的不杀咱们,你能不能不要再寻死,带我一起走?”
“去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只要不在襄阳,去哪都行。”
汉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那双因为长期握着武器而布满老茧的手,感受着少女手心里传来的温热,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是答应吗?还是拒绝?
可是,还没说出口。
“咳。”
门外传来了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轻咳声。
汉子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将惊慌失措的少女护在自己的身后,死死地盯着被推开的房门,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准备随时噬人的猛虎。
顾怀依然是一袭白衣,负手走了进来,语气重带着一丝笑意。
“看来我来得的确不是时候...但总觉得看下去不太好,所以才出声打扰了你们,勿怪。”
汉子没有理会顾怀的调侃,他死死地护着少女,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怀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屋子中央的圆桌旁,拉开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行了,躺着吧。”
“既然在长街上,你最后没有因为那可笑的倔强而选择去死。”
顾怀看着他:“那现在,你不如放轻松些。”
汉子的身子僵了僵--是啊,他已经低头了,为了身后的这个丫头,他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