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问题。
贫寒出身,才华横溢,因病致盲,跌落谷底。
履历干净,和陈家的来往也从无掩饰之举。
除去猜出身份的那个稍微有些出格的小插曲,萧平的那一番关于地方施政的奏对,简直堪称完美。
手段务实,直指核心,不讲虚礼,只求实效。
如此才干。
实在让他喜爱到了极点。
但偏偏...
他又是个随时需要人搀扶、连公文都需要旁人读给他听的瞎子。
顾怀对萧平的态度,可以说是无比复杂的。
那种感觉。
就好像他在乱世的泥潭里,意外地捡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满心欢喜地擦去泥土后。
却发现这件珍宝布满了致命的裂纹,只能用来赏玩片刻,根本无法作为镇国之器摆在台面上。
这种眼馋却又吃不到嘴里的感觉。
实在让人难受。
顾怀双手扶在船舷上,看着江面上被船首劈碎的白浪。
沉默思索了许久。
终于。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了一声。
让人把萧平叫了上来。
不多时。
小书童青竹扶着萧平,顶着江面上有些凛冽的冷风,艰难地走上甲板。
“大人。”
萧平微微欠身。
顾怀没有废话。
昨日考的是地方县政,是底层官员的实务。
今天。
他要问些别的。
“荆南局势。”
顾怀转过身,看着萧平。
“大军连下三城,如今兵临武陵郡治临沅城下。”
“临沅背山面水,强攻不易,且防备森严。”
“西边有十万大山里的五溪蛮族,随时可能趁虚而入下山打劫。”
“后方攻占的城池虽然表面臣服,但宗族势力依然盘根错节,人心未定。”
顾怀将荆南目前最真实的、最棘手的乱局,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若你是大军军师,或是执掌荆南的封疆大吏。”
“这局棋。”
“你当如何下?”
江风呼啸。
吹起萧平的青衫,让他单薄的身体看起来似乎随时会被风吹走。
小书童在一旁冻得瑟瑟发抖。
萧平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像昨晚那样去低头思索。
因为这些问题,在他来时的路上,在他于庄内等待的时候。
他已经在那黑暗的世界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