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
师爷也不能去,分量不够,而且之前去传话断粮,双方闹得并不愉快。
那么...
陈识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向了后宅花园的方向。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这或许有些冒险,甚至有些...不合礼数。
但在如今这个礼崩乐坏的世道,在这个顾怀已经隐隐成为江陵庞然大物的局势下,一点点礼数,又算得了什么?
他需要一双眼睛。
一双真正属于他的、能够看清那个庄子虚实、也能让顾怀放下戒心的眼睛。
“去。”
陈识开口,声音低沉:
“去请小姐过来。”
......
一刻钟后。
陈婉走进了书房。
她今日穿得依旧素净,美丽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爹爹。”她盈盈一福。
陈识看着眼前这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婉儿,”陈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温和得有些过分,“坐。”
陈婉依言坐下,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
她太了解这个父亲了。
平日里若是没事,他绝不会用这种商量的、甚至带着些许讨好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最近...城里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陈识端起茶盏,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爹爹是说,王家倒台,天工织造一家独大的事?”陈婉轻声问道。
“不仅如此。”
陈识放下茶盏,叹了口气:“为父那个学生...顾怀,他在城外搞出来的动静,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王家倒了,丝绸生意被他接手了,这也就罢了,可他在城外练兵、制盐、聚拢流民...这声势,已经隐隐有些超出为父的掌控了。”
陈婉微微蹙眉:“那爹爹的意思是...要对他动手?”
“不。”
陈识摇了摇头,苦笑道:“现在...不能动。”
他看着女儿,斟酌着词句:“如今局势微妙,为父与他,虽有师生之名,却少了几分真正的...亲近。”
“王家倒台,他立了大功,无论是平抑物价还是打击奸商,于公于私,县衙都该有所表示。”
“但为父身为一县之尊,不便轻易出城,师爷他们去,又显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