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的豪绅们一个个老实本分起来。
可是。
当最初的喜悦褪去,当他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眼下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却从心底升腾起来。
陈识的目光落在了密报上的一个名字上。
是了,是因为他的那个好学生。
顾怀。
“大人...”
王师爷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几本刚刚整理出来的卷宗,欲言又止。
“念。”陈识低声说。
“是,”王师爷咽了口唾沫,翻开卷宗,“这是最近半个月来,江陵城内盐、布两行的行市报告。”
“盐务方面,上头运来的官盐,都是先送进了顾怀的庄子,然后生产成雪花盐再送到城内...数量虽有些出入,但根据顾怀的说法,是提炼过程中的正常损耗。”
“目前,雪花盐已经彻底占据了江陵市场,因为质优价廉,原本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私盐贩子已经彻底没了活路,百姓们只认这种新出的官盐,而且不知道是谁传出了具体消息,如今市井议论中,都说这种盐产自城外庄园,那位庄主体恤民情,是大善人...”
“继续。”陈识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布行方面...王家倒台后,他们留下的市场份额并没有被其他商户瓜分,而是...被顾怀那家名为‘天工织造’的商号迅速接手。”
王师爷的声音越来越低:“这家商号货源充足,价格公道,掌柜沈明远也曾是江陵最大丝织沈家的少东家,如今...如今已经垄断了江陵七成以上的布匹生意,甚至与外面的大商都有联系。”
“还有...”
“还有什么?!”陈识猛地转过身,厉声喝道。
“还有团练...”王师爷哆嗦了一下,“据查,城外特许团练已经满员五百,而且每日训练不辍,根据前去调查的人的说法,团练训练的强度是城防营的数倍,他的原话是,‘就没见谁练兵像练牲口’...”
“啪!”
陈识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乱颤。
“欺人太甚,欺人...”
陈识的吼声在空荡的书房里回荡,却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后半截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涨红的怒色一点点褪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