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前，望着上面的名字，再望向四周，面容上露出几分复杂之色，有感慨，有陌生，也有庆幸，他开口道：

“这就是现在的方家吗？”

此人正是死于天魔大战的方九鼎父亲，方崇山。

站在方崇山身后的，则是方家大长老，方沧海。

方沧海望着方崇山的背影，用衣袖抹了抹眼角，说道：“大哥，这就是现在的方家！”

方崇山是方尘的爷爷，是方九鼎的父亲，也是整个方家之前的掌舵人，同时也是大长老方沧海的哥哥。

他已许多年未见自己的大哥。

如今能够见得大哥，他喜极而泣……

在这场对抗魔祖的大战之中，方沧海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无论是从修为，还是从重要性来说，都是如此。

不仅仅是方沧海，方崇山是小人物、何咏清、至正他们都是小人物。

即便他们或是方尘的亲戚，或是澹然宗的妖宠，即使他们在天魔战场里发挥出了极为重要的作用，但在魔祖那里，这些人他都不认识。

可事实上，他们恰恰就是魔祖的死因。

魔祖觉得方尘是个疯子，便是这个原因。

凌修元谋求众生权柄，厉伏苦求破界之路，方尘屡屡步入生死绝境，他们耗费心力求得的，竟是这些连魔祖都不认识的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车祖的主要作用，俞起的作用，魔祖猜了又猜，想了又想，兜了那么多个圈子，方尘到底想做什么……

等到死前他才意识到，他会输的真正原因便是他身为魔祖完全无法体会到的身为人的同理心。

对于方尘来说，他救的不是小人物，而是一个又一个世界。

至正是李至讷的世界，何咏清是温莘荷的世界，方崇山是方九鼎的世界……

他所做的，就是将一个个世界全都带回来。

所谓众生，便是如此，他是如此，凌修元和厉伏亦是如此。

这时，方崇山看向方沧海，露出几分笑容，道：“走吧，你这些年来照顾方家，照顾得很好……”

“不，我没有做好，否则的话，不会让尘儿吃了那么多苦头，连旁人对尘儿的祸心都没有及时察觉，如今就算了结了他们，也弥补不了尘儿童年时遭遇的一切。”

听到这话，方崇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

就在这时。

方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