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只是为了一个“承诺”,与男女之情无关。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用力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腥甜,才勉强没有让自己瘫软下去。
心,像是被掏空了一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绝望如同冰水将她彻底淹没之时——
那个清朗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穿透了她耳中的嗡鸣:
“……当然,”
顾洲远的目光,越过神色各异的众人,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泪流满面、仿佛瞬间失去所有生气的赵云澜身上。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投入死寂深潭的一颗石子,重新漾开了涟漪。
“如果赵先生愿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清晰地说道:
“也可以跟我,回村子。”
“大同村虽然比不上京城繁华,但学堂里的孩子,应该还会记得他们的赵先生。”
“山上的野花,田边的溪流,夏夜的星空,冬天的炉火……或许,比这宫墙里的日子,要自在些。”
“就看赵先生……自己的选择了。”
峰回路转!
柳暗花明!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平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刚刚不是才冷酷地拒绝了驸马之位,摆明了要划清界限回山村吗?
怎么转眼间,又向公主发出了这样的……邀请?
这算什么?
不做驸马,却要带公主私奔……回村?!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直起身,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惊愕、愤怒、荒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至少,顾洲远没有彻底关上那扇门,他给了昭华一个选择,也给了朝廷一个不那么难堪的缓冲。
太后的眼中重新聚起光芒,迅速权衡。
这……或许比直接招为驸马更好?
顾洲远显然不愿受宫廷束缚,强扭的瓜不甜。
若昭华自愿随他去,既全了女儿心愿,又以一种更自然、或许也更牢固的方式,将顾洲远与皇家联系在一起。
只是……公主随臣子去往乡野,这于礼法……
众人都被顾洲远这接连的转折弄得七荤八素。
而赵云澜……
她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中的绝望尚未完全褪去,却被这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