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
莫说是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县伯,便是乾国皇帝,怕也不敢干出这等蠢事。
但是她却有着一种直觉:顾洲远那自信无畏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
换句话说,他真的有过打算……吃掉自己一行人。
用事实来验证,她一直信守的弱肉强食的法则是否正确。
这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一个乾国官员,在京城之地,竟敢对一国使团首领生出杀心?
事情如此荒诞,但毗伽却深信不疑。
看着左王严肃甚至带着后怕的神情,巴图等人心中那股不服的怒火,也渐渐被一股寒意取代。
“都给我记住,”毗伽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左王的威严,“在京城,在顾洲远面前,都把你们的脾气给我收起来。”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我们的任务是带回右王,不是来逞凶斗狠,更不是来送死的,明白吗?”
“……是,左王!”四名护卫凛然应声,心中对顾洲远的轻视,已然变成了浓浓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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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回程的马车上。
熊二瓮声瓮气地抱怨:“爵爷,刚才那刀疤脸真他娘的嚣张,敢在您面前拔刀。”
“要不是您拦着,我非把他那爪子给撅折了不可,两个回合,不,一个回合我就能把他干趴下!”
其他几名警卫连战士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不忿。
他们跟着顾洲远从北境杀出来,又经过严苛训练,配备着超越时代的武器,心气高得很,哪里受得了被几个突厥蛮子用刀指着。
顾洲远靠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地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你能打。”
“咱们是鸿胪寺的官员,是来接待使臣的,又不是来打架的。”
“把人家左王的护卫都打趴下了,让她当个光杆司令,这传出去多不好听?显得咱们大乾没有待客之道。”
“光杆司令?”熊二挠挠头,没听懂这个词,但他知道爵爷经常说些稀奇古怪又挺有意思的词。
他也没多问,只是嘟囔道,“可那家伙看着挺臭屁的,咱们走的时候,他还瞪我!”
“臭屁”自然也是顾洲远普及的大同村官话。
顾洲远这才睁开眼睛,眼中掠过一丝冷光,但嘴角却带着笑:“放心,急什么?这才哪儿